Tuesday, December 22, 2009
心跳 4
〈二〇〇八年，五月二十九日，晚上七點〉
今天是我生日，期待很久了！二十三嵗的生日，終于來臨了！今天，一大早就被姐妹們的簡訊吵醒了，被他們拉出去玩了一整天，去了KTV，拍了大頭貼，吃了蛋糕，收到禮物，還做了一大堆的事情。幸好，姐妹們還是識相，晚上留給我自己，才可以跟男朋友一起慶祝！剛才趕忙回家的時候，經過一家店子，看見一個超可愛的小熊，忍不住了，決定買他回去。店員還笑著問我要不要把他包起來，我説是送給男朋友的，她幫我綁了一個可愛的小黃絲帶。抱著它回去的時候，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笑容。回到家裏，剛好七點鐘。我到雪櫃，拿出今早買的小蛋糕，放在桌子上，再把二十三支蠟燭，一支一支插在蛋糕上，再滿足地等智皓。等了半小時，他還未出現。我看看手機，熒光幕刺眼的。原來天已經黑那麽多了，只是自己沒有察覺。把客廳的燈光開了，再坐到蛋糕的面前。今天是星期六，但是皓今天還是要加班。無所謂了，就再等一下吧，説不定他現在在塞車。
再過了半小時，開始擔心了。打他的電話，他也沒有接電，打了幾次，也沒有接，只好放棄。打他家裏的電話，也沒有人接聼。打公司電話，也是一樣。是什麽回事呢？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的吧？心開始慌起來了，不知道該怎麽辦，只好坐在客廳，等。我一直打他的電話，大概九點鐘，我終于收到他的消息。是一封簡訊，真的很簡短，簡短的足夠讓我重復看了幾十遍。
找我幹嘛？
四個字。只四個字。四個字的短訊，我收過不少。今天的有“生日快樂”，“待會兒見”等，以前也收過“你在哪裏？”，“我好想你”，“我愛你呀”，“明天見吧”等等。但是，從來沒有收這樣子的簡訊。我看著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，發現它已經融掉了一大半。我看著可愛的小熊，卻看不見它的笑容。忍著淚水，我勉強地微笑。我把二十三支蠟燭，全部燃點起來，從包包拿出錄影機，放在桌子的另一端。我把它調教好，開始錄影。
“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to you,
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to you.”
我實在沒辦法唱出“Happy birthday to me”，只好唱出四句一模一樣的歌詞。裝出開心的樣子，沒有許願便吹滅了蠟燭，再興奮地拍手。我看著鏡頭，跟皓説話。
“嗯，今天是我二十三嵗的生日啊，可惜你公司的事情太忙不能來，不過，不用擔心我啊，生日還是過得很快樂吖！”勉強的撒謊，牽強地笑著。用刀子切了蛋糕一下，然後抱住小熊吻了它一下。“沒辦法啦，誰叫你不在。怎麽了？吃醋？”還是盡量地露出燦亮的笑容。“我現在要吃蛋糕了，拜拜！”把鏡頭関掉。
鏡頭還在桌子上，我沒有把它收回包包裏。沒有切開蛋糕，直接用叉子，大口大口的吃蛋糕。但是，吃了幾口，已經不想吃了。我看著那綁了黃色絲帶的小熊，突然明白，它不是永遠都開心，只是沒辦法改變臉上的笑容。或許它根本從來都沒有快樂過，只是臉上的表情沒辦法改變而已。再吃了幾口蛋糕，真的吃不下了。於是，我把那個大半都融掉的蛋糕抛進垃圾桶裏去。
我拿出了姐妹們送我的禮物，還有家人送我的禮物，一分一分的放在桌子上。大大小小的禮物盒，顔色繽紛，每盒都代表了一個人的祝福。不可以哭的，一定不可以。不然，就會辜負了那麽多人的心。我告訴我自己，絕對不可能哭出來的。
十點鐘，窗旁的小鈡，輕輕地響了十聲。我看著小鈡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沖出家門，直奔去皓的家。
我拼命地跑，一直跑，一直跑。在繁忙的鬧市中，沒有人知道我是誰，但是滿街的人都在看我，好像是在看博物館的肩展覽一樣，好奇，但不關心。我跑得很快，身旁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有點模糊不清。街上太多人，我只好靠著路旁的墻子跑。突然之間，我失去了平衡，應該是因爲路面不平的關係吧。我整個人往前摔，但又被雙反方向的路人破倒，結果，右邊的身體，狠狠地摔向牆壁裏去，然後再用力地跌到地上。牆壁是粗糙的，地面也是。我整個右手都刮傷了，拼命地流血。跌下的時候，腳扭傷了，痛得沒辦法站起來。我一個人坐在地上，無奈，無助。想打電話求救的時候，才發現原來沒帶包包，手機，錢包，全部沒帶。沒有錢包，就連計程車也沒辦法搭。我沒辦法，只好坐在原地。我看看摔壞了的手錶，手錶停在十二點零二分，即使停了，也在諷刺我的處境。已經過了十二點，我始終還是沒辦法跟皓一起過生日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但是我終于還是決定要回家。千辛萬苦才站起來，然後慢慢地，努力地靠著墻走。剛剛跑的時候，也沒發現原來走了那麽遠，但是，我最後是淩晨四點鈡才回得到家門口。幸好家門忘了鎖，才進得到去，不然，我可能會整個人崩潰。進去，幸好沒被人打劫，家裏所有事物還是原封不動的。我看著桌子上的小熊，但是已經沒辦法走過去了。腳跟手都已經痛得沒辦法支撐，我只好坐在地上，頭靠在沙發背，就這樣子睡着了。
今天是我生日，期待很久了！二十三嵗的生日，終于來臨了！今天，一大早就被姐妹們的簡訊吵醒了，被他們拉出去玩了一整天，去了KTV，拍了大頭貼，吃了蛋糕，收到禮物，還做了一大堆的事情。幸好，姐妹們還是識相，晚上留給我自己，才可以跟男朋友一起慶祝！剛才趕忙回家的時候，經過一家店子，看見一個超可愛的小熊，忍不住了，決定買他回去。店員還笑著問我要不要把他包起來，我説是送給男朋友的，她幫我綁了一個可愛的小黃絲帶。抱著它回去的時候，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笑容。回到家裏，剛好七點鐘。我到雪櫃，拿出今早買的小蛋糕，放在桌子上，再把二十三支蠟燭，一支一支插在蛋糕上，再滿足地等智皓。等了半小時，他還未出現。我看看手機，熒光幕刺眼的。原來天已經黑那麽多了，只是自己沒有察覺。把客廳的燈光開了，再坐到蛋糕的面前。今天是星期六，但是皓今天還是要加班。無所謂了，就再等一下吧，説不定他現在在塞車。
再過了半小時，開始擔心了。打他的電話，他也沒有接電，打了幾次，也沒有接，只好放棄。打他家裏的電話，也沒有人接聼。打公司電話，也是一樣。是什麽回事呢？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的吧？心開始慌起來了，不知道該怎麽辦，只好坐在客廳，等。我一直打他的電話，大概九點鐘，我終于收到他的消息。是一封簡訊，真的很簡短，簡短的足夠讓我重復看了幾十遍。
找我幹嘛？
四個字。只四個字。四個字的短訊，我收過不少。今天的有“生日快樂”，“待會兒見”等，以前也收過“你在哪裏？”，“我好想你”，“我愛你呀”，“明天見吧”等等。但是，從來沒有收這樣子的簡訊。我看著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，發現它已經融掉了一大半。我看著可愛的小熊，卻看不見它的笑容。忍著淚水，我勉強地微笑。我把二十三支蠟燭，全部燃點起來，從包包拿出錄影機，放在桌子的另一端。我把它調教好，開始錄影。
“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to you,
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to you.”
我實在沒辦法唱出“Happy birthday to me”，只好唱出四句一模一樣的歌詞。裝出開心的樣子，沒有許願便吹滅了蠟燭，再興奮地拍手。我看著鏡頭，跟皓説話。
“嗯，今天是我二十三嵗的生日啊，可惜你公司的事情太忙不能來，不過，不用擔心我啊，生日還是過得很快樂吖！”勉強的撒謊，牽強地笑著。用刀子切了蛋糕一下，然後抱住小熊吻了它一下。“沒辦法啦，誰叫你不在。怎麽了？吃醋？”還是盡量地露出燦亮的笑容。“我現在要吃蛋糕了，拜拜！”把鏡頭関掉。
鏡頭還在桌子上，我沒有把它收回包包裏。沒有切開蛋糕，直接用叉子，大口大口的吃蛋糕。但是，吃了幾口，已經不想吃了。我看著那綁了黃色絲帶的小熊，突然明白，它不是永遠都開心，只是沒辦法改變臉上的笑容。或許它根本從來都沒有快樂過，只是臉上的表情沒辦法改變而已。再吃了幾口蛋糕，真的吃不下了。於是，我把那個大半都融掉的蛋糕抛進垃圾桶裏去。
我拿出了姐妹們送我的禮物，還有家人送我的禮物，一分一分的放在桌子上。大大小小的禮物盒，顔色繽紛，每盒都代表了一個人的祝福。不可以哭的，一定不可以。不然，就會辜負了那麽多人的心。我告訴我自己，絕對不可能哭出來的。
十點鐘，窗旁的小鈡，輕輕地響了十聲。我看著小鈡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沖出家門，直奔去皓的家。
我拼命地跑，一直跑，一直跑。在繁忙的鬧市中，沒有人知道我是誰，但是滿街的人都在看我，好像是在看博物館的肩展覽一樣，好奇，但不關心。我跑得很快，身旁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有點模糊不清。街上太多人，我只好靠著路旁的墻子跑。突然之間，我失去了平衡，應該是因爲路面不平的關係吧。我整個人往前摔，但又被雙反方向的路人破倒，結果，右邊的身體，狠狠地摔向牆壁裏去，然後再用力地跌到地上。牆壁是粗糙的，地面也是。我整個右手都刮傷了，拼命地流血。跌下的時候，腳扭傷了，痛得沒辦法站起來。我一個人坐在地上，無奈，無助。想打電話求救的時候，才發現原來沒帶包包，手機，錢包，全部沒帶。沒有錢包，就連計程車也沒辦法搭。我沒辦法，只好坐在原地。我看看摔壞了的手錶，手錶停在十二點零二分，即使停了，也在諷刺我的處境。已經過了十二點，我始終還是沒辦法跟皓一起過生日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但是我終于還是決定要回家。千辛萬苦才站起來，然後慢慢地，努力地靠著墻走。剛剛跑的時候，也沒發現原來走了那麽遠，但是，我最後是淩晨四點鈡才回得到家門口。幸好家門忘了鎖，才進得到去，不然，我可能會整個人崩潰。進去，幸好沒被人打劫，家裏所有事物還是原封不動的。我看著桌子上的小熊，但是已經沒辦法走過去了。腳跟手都已經痛得沒辦法支撐，我只好坐在地上，頭靠在沙發背，就這樣子睡着了。